保罗·蒂贝茨这个名字，注定和人类历史上最具争议的军事行动绑定在一起——他是投掷首枚实战原子弹的飞行员，也是面对日本道歉要求时，敢直接回怼历史罪责的老兵。

1915年2月23日出生的蒂贝茨，年轻时就对飞行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1937年5月，22岁的他加入美国陆军航空兵团，初始军衔为少尉，凭借过人的天赋和冷静的判断力，很快从普通飞行员成长为王牌。二战期间，他先后25次带队驾驶B-17轰炸机空袭德国军事目标，在欧洲和北非战场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被战友称为“美军最好的飞行员”。1945年，太平洋战场陷入胶着，美军在硫磺岛、冲绳岛战役中付出巨大伤亡，若强行登陆日本本土，预计双方伤亡将超过百万。为尽快结束战争，美国决定启用刚研发成功的原子弹，而执行这一机密任务的人选，最终落在了蒂贝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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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命组建509混合部队，专门进行原子弹投放训练，训练地点选在犹他州温多弗空军基地。为了任务保密，他甚至把轰炸机以母亲的名字命名为“埃诺拉·盖伊”，口袋里随时装着氰化物胶囊，任务成员也均配备同款胶囊，做好了任务失败就自杀的准备。1945年8月6日凌晨，蒂贝茨驾驶轰炸机从马里亚纳群岛提尼安岛北机场起飞，上午8点15分，在10668米高度投放代号“小男孩”的原子弹，炸弹在广岛上空580米处爆炸。43秒后，刺眼的闪光吞噬了城市，蘑菇云升腾至13公里高空，方圆5公里内的建筑尽数被毁，当场约7万人丧生。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统计，到1945年年底，核爆及后续烧伤导致的死亡人数达14.01万人，截至1950年，辐射病及并发症让总死亡人数升至约19.2万人，学界普遍认可“超20万”为合理近似表述。任务完成后，他驾驶飞机快速撤离，回头望去，广岛已是一片火海。

一周后，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二战正式结束。对美国而言，蒂贝茨是结束战争的英雄，1945年8月11日，杜鲁门总统在白宫亲自接见他，明确告知“你的行动拯救了百万生命，无需理会任何质疑”。但在日本，他却被塑造成“屠杀平民的刽子手”，尤其是随着战后重建完成，日本开始反复拿广岛核爆大做文章，将自己包装成战争受害者。1976年，退役10年的蒂贝茨（1966年以准将军衔退役）驾驶B-29轰炸机参加美国得克萨斯州航空展，主办方为还原历史场景用烟雾弹引爆模拟蘑菇云，日本驻美使馆立刻向美国国务院抗议，指责这是“炫耀原子弹威力”，逼着美国政府公开道歉。

这只是开始，此后几十年里，日本民间团体和媒体不断向蒂贝茨施压。1995年，79岁的他接受日本NHK电视台采访，记者直奔主题询问是否愿意为广岛核爆道歉，蒂贝茨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原话为“我没有做错，我执行命令结束了战争”。在1980至1990年代的多次公开演讲中，他更是直接列举日本在华罪行：“你们谈论核爆的伤亡，却忘了南京城里30万无辜平民被屠杀，忘了731部队拿中国人做活体实验，忘了你们在华北推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

2005年，并非日本政府，而是日本“广岛核爆受害者协会”等部分团体发起签名请愿，试图推动国际刑事法院调查蒂贝茨，正式要求他为核爆事件道歉。面对这些指控，90岁的蒂贝茨眼神依旧坚定，直接怒怼回去：“想让我道歉？你们先给中国道歉了吗？你们在亚洲发动侵略战争，偷袭珍珠港，屠杀无数平民，这些罪行你们忏悔过吗？” 他始终强调，自己只是执行命令的军人，而原子弹的投放，本质上是为了结束这场持续多年的杀戮，“如果不投原子弹，登陆日本的战斗会让更多人死去，包括日本平民”。

蒂贝茨的一生都在面对这样的争议，有人骂他残忍，也有人赞他终结了战争。但他从没有过丝毫动摇，更否认了日本媒体编造的“他因内疚酗酒、试图自杀”的谣言。他晚年时说：“日本只强调自己遭受的伤害，却选择性忽视战争的起因，这种双重标准让人无法接受。” 2007年11月1日，92岁的蒂贝茨在俄亥俄州家中去世，按照他的遗愿，遗体被火化，骨灰撒入英吉利海峡，与二战中牺牲的战友团聚，他不愿举办葬礼、不立墓碑，就是怕反对者把墓地变成反核示威的场所。

这场持续半个多世纪的道歉争议，从来都不只是蒂贝茨个人的事。日本在侵华战争中，制造了抚顺平顶山惨案、镇江惨案、南昌大屠杀等无数血案，强征数千万劳工，推行“慰安妇”制度，掠夺中国大量资源，给中华民族造成3500万伤亡的深重灾难。可战后这么多年，日本政府仅在1995年“村山谈话”中提及“殖民统治和侵略”，从未正式向中国人民作出书面道歉，反而多次篡改历史教科书、否认战争罪行。

蒂贝茨的反问，戳破了日本回避历史的虚伪。他的行动结束了二战，而日本的侵略却给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各国带来了长达十余年的苦难。有人说原子弹太过残忍，但战争本身就是最大的残忍。蒂贝茨到死都没有道歉，他用一生坚守着自己的立场。可直到今天，日本依然有人纠结于核爆的“受害者”身份，却不愿正视自己的侵略罪责。这不禁让人想问：真正该道歉的，到底是谁？那些被日本侵略者残害的无辜生命，他们的伤痛又该向谁诉说？

发布于：山东省